注意力即一切

今天先不聊那篇改变世界的论文和后续模型，来谈一个同样无处不在、却常被忽视的东西：推荐系统。

我常去的网站都在猜我“可能喜欢”什么，再替我过滤掉“可能不喜欢”的内容，但不同算法常常制造出颇为滑稽的悖论。比如，我明确偏爱爽脆的苹果，讨厌软绵绵的，可推荐系统大概永远猜不到这么细微的差别。更经典的场景是：刚买完一台冰箱，电商平台便开始热情地向我推销更多冰箱。

不过，我今天真正想深入探讨的，不只是推荐系统不够聪明。最近读到一位神经科学家讨论如何把人的多巴胺水平变现——他当然不会直说“我们能从你的多巴胺里赚钱”。现代社交平台和视频网站很擅长利用短视频、下拉刷新等机制，将我们的注意力转化为广告收入。这篇文章标题为何叫“注意力即一切”，大概不必多言。

成名的逻辑也彻底变了。过去，成为名人多少需要某种技能或才华；如今，事情似乎更像是捕捉并维持观众随时会溜走的注意力。快速剪辑、高饱和度，以及那些同时制造视觉疲劳和视觉污染的夸张画面，像是给神经系统准备的麻醉剂：容易上瘾，最后却什么都没留下。

互联网曾经带我进入陌生的地方，让我看到从未接触的职业，也让我了解过去时代里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。我可以走进没有踏足过的领域，学习自己真正想弄懂的知识。现在，即使你只是对斐波那契数列表现出一点兴趣，接下来收到的也可能是一串“如何快速算出 43 乘以 23”的短视频。设计这些算法的人显然不笨，但他们造出的系统离完美还很远。在高度自动化的时代，寻找真正有意义的内容，往往需要穿过比以前更多的噪音。

也许只是因为我的视频首页上猫咪表情包实在太多，但有时还是忍不住抱怨几句。

下次见。